叛逆的咸鱼

不求蕩氣迴腸,只求平淡細膩
文圖雙修,產糧速度慢
自家cp是賀縈x藥研

魂牵梦萦

#小学生文筆

#OOC有

#药婶有,婶私设有,药研是独生子

#现代paro

#年下攻x年上受

#有微量玻璃


       十年,念念不忘

 

       妇人牵着小男孩的手,向刚搬来的少女打招呼。那位少女长发及肩,发色偏啡,眉毛稍稍向下垂,黑色双眸不太有神,总觉得她藏着一些心事。明明不是个美人,小男孩却觉得她很美,充满哀愁的美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八岁那年,小男孩终于有机会接触这位少女。由于他的母亲要出外公干,一个星期不在家,故拜托少女照顾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男孩向朋友挥手道别,随后离开课室独自回家。还未踏出校门便看到邻家的姐姐在校外等候。他主动走上前搭讪︰

     「姐姐,你在等人吗?」

     「诶,你的母亲拜托我照顾你,所以我来接你放学。」

     「哈哈,我一向都是自己回家,你不一定要接我回家,不过如果你想的话,我不介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路上小男孩并非滔滔不绝,甚至比平日内敛。他不是想不出说甚么话,而是太多话想说、想问,怕会影响自己的形象。他一向不重视班中的女同学是怎样看他,不会因为别人的一言一语而紧张,现在他不断猜测对方是否讨厌他,她喜欢甚么样的男生。一个个问题弹出来,想要压回去但压不了,脑内的胡思乱想止不住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短短几天的接触,小男孩非但没有对少女反感,更渐渐对她抱有好感﹔朝思暮想,心痒难耐,盼见伊人一面,相见时却又心跳加速,兴奋莫名。成熟的小男孩很快就察觉到这是恋爱的感觉,他紧紧抓住机会,趁母亲公干的最后一天,尽可能陪伴心上人多一点,意图拉近二人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第七天,即最后一天,他带少女到附近的小型游乐场玩。他们一起坐旋转木马,摩天轮,咖啡杯,他罕有地显露自己孩子气的一面,而她亦鲜有地露出笑容。或许,别人眼中笑是很普通的事,但在他眼中是弥足珍贵,难怪中国的周幽王为博红颜一笑而烽火戏诸侯,因为一笑,足以倾城。不需要照相机,他用眼睛记下她羞涩的浅笑,每一次眨眼将她嘴角的细微变化一一捕捉,化为一幅幅相片待他日回看,告诉自己曾经跟她有过一段美好时光。

      临别依依,他罕有地流露不舍的眼光,声音有一点寂寞︰

    「空蝉小姐,我们还会再来这里吗?」

      叫作空蝉的少女抚摸他的发丝,与他在月色下许下诺言︰

    「等药研你长大了,我们再来这里玩,好吗?」

      伸出尾指,勾住他的小指,她吟唱「指切拳万、嘘ついたら針千本呑ます」。当年她随意许下的诺言在往后成为消失于恒河,惟他视作毕生的承诺,从没忘记……

      七年情不变,人事早变迁。

 

      空蝉的愁容比以前更清晰可见。以前人们觉得她心事重重,现在人们觉得她愁眉不展,即使微笑,看起来也像苦笑。她变得封闭自己,她不是留在家中就是刑人迹罕至的公园喝酒。在那个公园,她醉了没人管,吐了也没人关心,醉倒街头也没人知晓。她不讨厌这样,反正她能在公园喝得醉醺醺,放声大哭,自言自语。周而复始,直至一天被人发现,生活有所改变。

 

      四月的一个下午,公园依旧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,巡着声音的方向走,一个长发女人躺在长椅上,地上放了几罐啤酒。长大了的药研认得她就是自己多年暗恋的人——空蝉忧。他上前将外套披在她身上,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,一直静静地守在身边。哭累了,空蝉起身,惊见药研站在自己旁边,顿时瞪大双眼。他没有取笑她,没有挖苦她,只是问她一句︰

    「醒了吗,空蝉小姐。」

    「啊,抱歉,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没关系,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很危险,小心点才行。」

    「唔,恶……」她连忙用手捂嘴,走了几步便忍不住,吐得一地都是。药研扶住她,等她停止呕吐,才扶她到长椅休息,而自己就去清理呕吐物。在他清理的时候,她步履满跚,摇摇晃晃离开公园。当他回头再看,她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「糟糕!」

      他立刻跑出去,但不见踪影。沿回家的路跑,跑了不久便见伊人背影。她连直线也走不稳,随时被人家侵犯也无力反抗,他上前拉住她,

    「你让我一个人吧。」

    「空蝉小姐,你不是自己一个人!你有我呀,你伤心也好,孤单也好,怎么也好,你可以对我讲,我愿意成为你的树洞,聆听你的倾诉。」

      她没说话,只是用狐疑的眼神望着他,他明白她的想法,道︰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

      她放下戒心,任他扶自己回家。她以为他送到家门前便会离开,没想到他留下来照顾自己,直至天明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忍着头痛起身梳洗,依稀记得对方一直陪伴在侧。拉开窗帘,已是晚上七时,厨房传来阵阵香气,以及抽油烟机运作的声音。他为她做晚饭,洗碗碟,最后待至清晨五时才离开。

      第二天空蝉去找药研,他不在,只得知他的电话号码,后来二人透过手提电话聊天,偶尔到对方的住所诉说心事,间或喝酒。他们保持联络,不论多忙碌,还会每一个星期通一次电话,直至七月二十八日。

 

      那天,二人重返旧地。

      再次踏足七年前的游乐场,一切变成断壁残垣。昔日的咖啡杯已被拆卸,摩天轮,旋转木马仍犹在,只是朱颜改。木马的漆油所剩无几,似马非马,摩天轮依然七彩缤纷,惟在雾气笼罩下阴森鬼魅。人貌非前日,蝉声似去年,七年前他是青涩的小孩子,她是豆寇年华的女高中生﹔七年后他是秀气的少年,她是满腔愁绪的女人。这个游乐场是往昔的回忆,曾经的承诺,不过所有事物都停留在「往昔」和「曾经」。空蝉慨叹︰

     「我往后也会变这样吗?」

      他紧握她瘦削的手,感受到他的温度,

     「不会,」

      转头望药研,他的眼神无比温柔包容,是指引海面小船的灯塔,

    「我不会让你失色。我会守护你,你现在所散发的光辉,我不会遮盖,当你年老,身上是岁月磨洗的伤痕,我会把它掩盖,只有我可以看见。我不会离你而去,令你缺乏照料,黯哑无光,我会一直在你身旁,不论何时何地,我永远在这里。请你做我的女友,让我好好爱你。」

      真挚诚恳的告白没有打动心上人,空蝉头也不回便跑走,一句答复也没有。初尝失恋滋味的少年待在原地,良久,他从银包拿出一张合照,小时候与心上人的合照。他强颜欢笑,没有流泪,

——果然对小孩子没有兴趣

 

       自此以后,空蝉不再与药研通电话,不再说心事,连他留下的二十个口讯也不曾打开。她在躲避他,避开一切眼神交流,即使他主动打招呼,她也视而不见。知趣的药研没有骚扰她,再也没有接触她。偶尔,趁母亲不在,他会喝酒,喝她喜欢的清酒,麻醉自己。喝醉了便躺在床上,拿出好留下的披肩,痴迷地吸嗅她的气味,幻想她没有离开,妄想对方爱抚自己,强烈的思念和欲望都只能透过她的披肩解决。每天他也在等待哪天二人回到以前的关系,甚至成为恋人。

 

       八月三十一日,她搬走了。她静悄悄离开,不留任何藕中丝。拨打的电话号码经已注销,社交网络的账号已被删除。向曾与她工作的同事询问下落,也无人知道,只可以肯定她是在八月中辞职。问邻居也无法解答,应该说是一直以来她没有跟其他人相熟,她只是密集人群里毫不起眼的一个点。

       回去问母亲才知道那天拜托她照顾自己是因为自己年幼,不放心自己的安全,但又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有空,可以的话,母亲不想她跟自己交朋友。很可能,他是极少数关心她的人,更有可能是第一个对她表白的人。原来,她这么寂寞,无依无靠。难怪她差不多每周都借酒消愁,这样的生活自己也会觉得痛苦吧。愈想愈执着,他更加想知道她的下落,叫她不要走,对她的爱恋更深。他走到街上,漫无目的地奔跑,跑到擦破表皮仍继续跑。须臾,途人慌忙走避,到室内或檐蓬下避雨。惟独药研呆在原地,任由雨水沾湿头发、衣衫,他感受到一种无力感,无法挽回的预感。一直以来,无论发生甚么事,他都能用笑容去掩饰,告诉自己可以应付自如。但这一次他很累,没有力气去挂上一张面具,今次他真的跑不动了。百感片刻交杂,泪流满面,长久压抑的感情终于爆发。

     「呜啊啊啊……空蝉啊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他依稀记得结果自己双眼红肿,泪痕清晰可见,声音还是哽咽。幸好母亲很晚才回家,不察觉他曾大哭一场,否则定必令她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之后药研偶有在网上寻找空蝉的下落,可惜每次皆无音讯。他曾想到其他城市去找她,但都没有成事,因为他渐渐觉得那段感情由始至终是一场梦。

 

       自此以后过了几年,药研已是高中二年生,他担任学生会副会长,是不少女同学的暗恋对象。他经常收到女同学的情信,但从没有人看得上眼,因为他仍然放不下。朋友一度对他的无动如衷有所怀疑,曾问他是不是同性恋,他回答我心有所属,我永远属于她一人,谁也没法抢走那个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他一直都想不透她搬走的理由,她不喜欢自己大可当面拒绝,为何要躲避自己?问题在他十八岁生日当天得到答案,他收到一则短讯,发送者的电话号码他不认识,标题写着「致药研藤四郎」,以为是一个久未谋面的同学,一看内容便知是她寄出,讯息只有寥寥几字︰

       如梦如幻月,若即若离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胭脂扣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空蝉忧

 

       双手不断发抖,激动难以平息,原来她躲避自己是这个原因,不是不爱,只是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   几个月后,来到毕业典礼当天。他走到台上接过校长手中的毕业证书,代表芸芸学子诉说临别在即的感想。站在台上他找到了,她就在台下的一个角落观赏自己的毕业礼。内心无比兴奋,当下很想冲出去,当然不能这样做,他乖乖等到典礼完结。司琴一弹奏完殿乐,他立即跑出去找她,她的衣着还是那么朴素,只是比以前瘦了一点儿。她准备离开校舍,冷不防天下起大雨,她不得不留在原地等雨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他不会再轻易放手。上前握住她的手,接着马上搂紧对方。她尝试挣脱他的怀抱,但愈挣扎他就抱得愈紧,动弹不得。她放弃了,转身乖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,听他的声音在耳边环绕︰

     「当年你觉得我太年轻,不应该在一起,如今我已经是成年人,我们成为恋人不会再惹人非议,不会不被承认,所以,」

       她的双臂环抱他的腰,任由对方抚摸自己后脑的发丝,他继续说︰

     「空蝉,不要走了,留下来陪我,我不要再孤单一人,我不想再过那样子的生活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带有颤抖,她听得出他在哭泣,捧起他的脸抹去泪珠,如同母亲一样安抚他︰

     「我答应你,我留下来。所以不要再哭了,好吗?」

       他顿时破涕为笑,扑向她的怀抱,雀跃地问︰

     「真的吗?」

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毕业礼过后,药研的母亲再次因为工作而要离开日本几天。药研趁机到空蝉的家,享受甜蜜的二人时光。二人并肩坐在沙发上,她将头枕在他的左肩,轻轻摩挲弄得他发痒。

     「说起来,之前那几年你去了哪儿?」

     「我离开城市去乡间居住。本来我打算在乡间静修,以为可以放下这段感情,原来要放下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,我一直忘不了你,所以决定在你十八岁回来这里找你。」

     「真是残忍呢,你知不知道我很挂念你?」

       瞬间,空蝉被药研抱起,分开她的大腿,让对方跨坐在自己腰间。他笑而不语,在她的颈、锁骨留下一点点红印,眸里满载情欲,低沉的声线成了二人的催情剂︰

    「坏孩子要受点惩罚呢~」

    「好啊。」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哪怕要用上各种方法,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,因为你是我生命中不可取缔的存在,没有你,我便失去生存的意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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